600頁的社會健康改革草案 原住民族語服務僅被帶過

來源:芬蘭國家廣播電台YLE新聞, 4/7/2016 “600 sivua sotea, saamelaisista muutama maininta” 「600頁的社會健康改革,薩米族人只被輕描淡寫提到」

29.6.2016 hallituksen sote info Petteri orpo Juha rehula anu vehviläinen

芬蘭中央政府透露了社會與健康改革的草案進度(29.6.2016)

上週芬蘭中央政府公布社會與健康(註:類似台灣衛福部的社福與醫療)改革草案,薩米語的服務只被輕描淡寫提到。除了社會與健康改革草案,也有其他的新法會一起制定,包括省政府法、社會福利與健康組織法、實施法以及省份的預算法。

拉普蘭省得負責統籌規劃全國薩米族語的服務

草案指出,拉普蘭省負責原住民族語的服務規劃。雖然超過半數的薩米原住民族住在原鄉以外的區域。草案也規定地方政府的職權,也就是在雙語(註:芬蘭語以及薩米語)的省份,較少人使用的那個語言有權利設置委員會來解釋、評估與定義該省份的少數語言服務,以及監控服務的品質以及普及程度。薩米原鄉在這個規定下,也得以設置委員會。

薩米議會得以指派三分之一的人選

薩米族語委員會的委員可以由薩米義會指派,至少三個人中間有一人會是薩米議會選的。

Sámediggi 2016–2019

薩米議會2016-2019的議員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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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的語言自己救:Natalia學Karjala語

想說如果芬蘭語要進步,就要多用。於是力行早上讀線上報紙Helsingin sanomat,驚喜發現有篇跟語言與認同相關的篇章。

本篇用芬蘭語的Karjala指稱這個語言與人民(英文Karelia),因為我覺得把它換成中文卡列莉雅有點畫蛇添足,反正你知道那曾經是一個國家、也包括語言與人民,這樣就夠了。

Sä karjalaine olet?
Ga maltatgo iče paista omal karjalan kielel?
Et malta, rouno sydämeh veičči.
Kui jygei on minun mielel!
Tiijätgo sinä, kui žiäli,
Gu kuollou oma kieli?!

你是Karjala人嗎?

你自己會講Karjala語嗎?

你要是不會,那是像心口插了一把刀啊

我這樣的想法是多麼沈重啊

你知不知道,多麼的可惜

當自己的語言死去

詩全文見

現在是目前全世界講Karjala語的約3萬5千人,大部份的人住在靠近東芬蘭的俄國境內,也是幾個世紀以前Karjala國所在的地方。

赫爾辛基郵報的這篇報導了這個Natalia在大學學Karjala和她認同的歷程。這是我在芬蘭語學習的臉書發表的文章:

[下了「雖然芬蘭語很嫩但是還是要靠臉皮厚的po學習文來加強」的決心]
由於自己是四分之一原住民但是大學之後才在掙扎著要學泰雅語的關係,很自然地對於語言跟認同的議題也特別有興趣。所以今天跟大家分享關於語言與認同的文章。新聞主標題是:

“Karjalan kieli hiipuu – “Meitä pidettäisiin avaruusoliona, jos alkaisimme kaupungilla sitä puhua””

(Karjala語正在消逝–「要是我們在市區一開口講話,人們會把我們當異類」)

Karjala語是Finno-ugric 語系裡面,最靠近芬蘭語的一支小語系。猶如文章所說,芬蘭人耳朵可以分辨Karjala語如何影響東芬蘭語的方言以及俄文。聽Karjala語芬蘭人大概可以聽懂,但是不是全懂。(Suomalainen korva poimii pehmeästä karjalan kielestä vaikutteita suomen itämurteista ja venäjästä. Puhetta voi paikoin ymmärtää, mutta ei kokonaan.)
台灣原住民語跟Karjala相像的地方在於,在幾十年前的時候都有被禁止過。在蘇聯時期Karjala語被禁止,就像是很多蘇聯境內芬烏語系一樣:人們被禁止用自己的語言講話或是發表(Neuvostoaikana karjalan kieli törmäsi samaan kuin moni muu suomalais-ugrilainen kieli Venäjällä: ihmisiä kiellettiin puhumasta julkisissa yhteyksissä omaa äidinkieltään.)

讓我很有感覺的是這段:

“Mummon on vaikea ymmärtää, miksi Petroskoista käymään tullut tyttärentytär Natalia Iškina, 22, valitsi yliopistossa pääaineekseen juuri karjalan kielen. Loistavaa uraa ei ole tiedossa. (…)

Lapsena vanhemmat puhuivat hänelle venäjää, joten yliopistossa karjalan opinnot piti aloittaa alusta.

“Siellä meille teroitettiin, että karjala on toinen äidinkielemme.””

(阿嬤不懂為什麼22歲的外孫女Natalia在大學主修選了Karjala語。成功的職涯發展看來是很難講了…

從小父母就跟她講俄文,所以在大學裡面學Karjala語是從頭學起。

「我們在那裡才明白,原來Karjala是第二母語。」)

有點不太確定的字句是
hiipua
teroittaa (”Siellä meille teroitettiin” ?)
“Petroskoista käymään tullut tyttärentytär Natalia Iškina” (意思是「從Petroskoi來找她的孫女Natalia Iškina」嗎?)
törmätä
Suomalainen korva (真的是芬蘭人耳朵?!)
“pehmeästä karjalan kielestä vaikutteita suomen itämurteista ja venäjästä” (為什麼用pehmeä?vaikutteita是誰影響誰?)
“ihmisiä kiellettiin puhumasta julkisissa yhteyksissä omaa äidinkieltään” (puhumasta julkisissa yhteyksissä的意思是…公開發表?)

[新聞翻譯] 芬蘭的薩米議會從聯合國請求國際支持「我們真的對芬蘭這個國家失望透了」

芬蘭的薩米議會議長Tiina Sanila-Aikio 星期一時在聯合國原住民族議題常設論壇發言。

芬蘭的薩米議會議長Tiina Sanila-Aikio 星期一時在聯合國原住民族議題常設論壇發言。

(關於原來的報導,芬蘭文見,英文見。Tiina Sanila-Aikio 在聯合國大會發言稿見

當一年一度聯合國原住民族常設論壇在紐約轟轟烈烈開會之際,芬蘭的薩米議會議長指著芬蘭政府鼻子表達嚴正抗議,因為芬蘭政府並沒有遵守諾言簽署保護原住民族權利的國際條約,如同粗暴地奪走了薩米族自我認同的可能性。

芬蘭薩米議會議長請求聯合國幫忙,以強迫芬蘭政府肯認這個國家裡面原住民族的權利。

Tiina Sanila-Aikio星期一在紐約的聯合國論壇中直言,芬蘭政府「奪走了薩米族自我認同的權利」,因為它沒有依約定簽署守護原住民族權利的國際條約。

Tiina Sanila-Aikio 指控芬蘭政府在今年三月決定把承諾要通過已久的國際勞工組織(ILO)第169號條約到下個會期再討論,根本就是「開空頭支票」。

Sanila-Aikio 說1989年這個ILO條約沒有通過,她「失望透頂」。她說:「我們選舉過後,情況也好像沒有變得更好,畢竟最反對要通過ILO條約的那批人現在掌有大權。」芬蘭的選舉剛在4月19日落幕,200位國會議員被重新選出,前三名的政黨分別是中央黨(49席)、真芬蘭人黨(38席)跟國聯黨(37席)。

沒時間投票

今年春天芬蘭的司法院長Anna-Maja Henriksson表示,對國會在選舉前一個星期沒時間通過ILO條約,她深表遺憾。

但是Henriksson院長也表示芬蘭早有法律到位保障薩米族權利。芬蘭政府也強調ILO裡面講的其實礦業與林業的法律早就有考慮到,尤其是防止礦業以及林業對原住民族生計產生負面影響這個方面上。

Sanila-Aikio 顯然不完全同意政府的看法。她在聯合國直言:「單單是芬蘭政府決定說要延遲通過ILO條約這件事情,就牴觸了聯合國原住民族權利宣言的第33條,也就是原住民族有權利決定自己的認同…這個國家已經搶奪走了我們定義自己是誰的權利。」

她請求聯合國跟其他國際組織給芬蘭政府壓力,好讓ILO條約早日生效。

「令人深感憂心」

聯合國原住民族權利的特別報告員Victoria Tauli-Corpuz 在聽完發言,回應道:「聽到薩米族在芬蘭這樣的狀況,真是令人深感憂心,我希望關於這件事情的討論會繼續進行。」Victoria Tauli-Corpuz 是來自菲律賓的Igorot族人,對促進國際原權相當熱切,她在去年(2014)年六月從法學博士James Anaya手上接棒,繼續守護國際原住民族權利。

芬蘭在聯合國的代表 Janne Talaas 也表示他很仔細傾聽Sanila-Aikio的批評。他表示:「在這邊每個聲音都要被聽到,這件事情很重要,因為這樣我們才能把事情攤開來講。這也是這個論壇重要之處所在。」

國際勞工組織(ILO)第169號條約已經在世界上為22個國家所通過,裡面很多個國家有原住民族人口居住於內,包括挪威、西班牙以及很多拉美的國家。

(Wasiq Silan 編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