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0頁的社會健康改革草案 原住民族語服務僅被帶過

來源:芬蘭國家廣播電台YLE新聞, 4/7/2016 “600 sivua sotea, saamelaisista muutama maininta” 「600頁的社會健康改革,薩米族人只被輕描淡寫提到」

29.6.2016 hallituksen sote info Petteri orpo Juha rehula anu vehviläinen

芬蘭中央政府透露了社會與健康改革的草案進度(29.6.2016)

上週芬蘭中央政府公布社會與健康(註:類似台灣衛福部的社福與醫療)改革草案,薩米語的服務只被輕描淡寫提到。除了社會與健康改革草案,也有其他的新法會一起制定,包括省政府法、社會福利與健康組織法、實施法以及省份的預算法。

拉普蘭省得負責統籌規劃全國薩米族語的服務

草案指出,拉普蘭省負責原住民族語的服務規劃。雖然超過半數的薩米原住民族住在原鄉以外的區域。草案也規定地方政府的職權,也就是在雙語(註:芬蘭語以及薩米語)的省份,較少人使用的那個語言有權利設置委員會來解釋、評估與定義該省份的少數語言服務,以及監控服務的品質以及普及程度。薩米原鄉在這個規定下,也得以設置委員會。

薩米議會得以指派三分之一的人選

薩米族語委員會的委員可以由薩米義會指派,至少三個人中間有一人會是薩米議會選的。

Sámediggi 2016–2019

薩米議會2016-2019的議員們

 

小型住宿式機構:對照芬蘭經驗

在參加台灣有關長照的研討會討論,常常會看到小型住宿式的機構代表,他們非常憂慮長照法通過,會讓他們面臨存亡的危機。到底什麼是小型住宿式機構呢?

小型住宿式機構應該就是在台灣的都市裡常見的所謂「老人養護機構」;小型,是指收容5~50人。他不需要立案成為財團法人,但是也不享有對外募捐、接受補助跟租稅減免(source 老人福利法)。這種機構通常是給需要密集照顧的老人,因為他們中重度失能的狀況需要器材機構的支援,比如說私立大坪林養護中心所敘述的收案標準(source 私立大坪林養護中心):

  • 1.慢性病需護理照顧者.
  • 2.日常生活無法自理者.
  • 3.三管病患.(氣切.鼻胃管.尿管).
  • 4.癌症末期.(可與安寧病房合作)
  • 5.失智老人.需無暴力行為.
  • 6.植物人.癱瘓或長期臥床.
  • 7.經臨床評估通過者.且無傳染病或精神疾病

台灣現存的機構式照顧,以這種小型養護式的最多,佔養護機構總數的九成(政大碩論佳男)。但是在原鄉很難看到這種好像在都市很常見的小型住宿式–至少在烏來區沒有、復興區沒有、大同鄉那邊也沒有。台灣目前有925家的私立小型住宿式機構,截至2015年提供三萬六千個床位。社團法人台灣長期照顧發展協會全國聯合會理事長崔麟祥指出,小型住宿式機構對提供社區化的老人照護,實在很有貢獻。尤其是支援那些有失智症老人的家庭,因為把失智症患者送到小型住宿式機構,可以減輕照顧者的負擔。他認為小型住宿式機構的存在,長照社區資源會成長、而且照顧者(在台灣通常是指informal care範疇,像家屬親友)跟被照顧者的權益會得到維護(source: 蘋果即時論壇:社區長照為何越來越嚴峻)。崔先生會寫這篇文章,多半是跟長照法通過,給小型住宿式機構帶來的風暴有關。

2015年通過、2017實施的長照法要求,全部的住宿式機構都必須要「法人化」。這樣的法人化,可能會促使很多小型機構倒閉(source 小型長照機構存亡 公聽會交流 2016/03/01),原因是法規 one-size-fit-all 的規定,尤其是22條和62條,針對住宿式長照機構必須法人化的規定,會使得中小型機構難以維繫(source PTS 2016.02.26 住宿式長照機構法人化 民間:有困難):

現行法規,老人福利機構設立標準,長期照護型機構樓地板面積,按收容老人人數計算,平均每人應有十六點五平方公尺以上,每間寢室最多設6床,必須設殘障廁所;但有許多在市區的機構建築格局卻無法更改,將造成都會區可能沒有小型機構存在,必須要前往郊區才有可能(source 小型長照機構存亡 公聽會交流 2016/03/01

長照法通過,對機構的影響在於機構設置,在通過前「機構住宿式:由財團法人或私人設立」,但是在通過後,「‧長照財團法人或長照社團法人設置  ‧五年內完成改制或換發」(source 衛福部長照政策專區

elderly people in Finland-stat

芬蘭的機構式長照

芬蘭的地方政府在機構式長照扮演舉足輕重的角色,九成以上的機構式長照是公家的。換句話說,芬蘭的長照制度是以政府提供的正式人力所支撐的服務為大宗。只有約15%的65歲以上老人依賴非正式人力(比如說親友)的照料。照顧者方面,75%為女性;39%的照顧者自己是65歲以上;43%的照顧者是老人家的另一半。

芬蘭長照強調在家養老,但是銅板的另一面就代表著機構照顧的不足。比如說老人家在芬蘭,如果要去機構住,是要等非常長的一段時間才排的到位置。

芬蘭照顧者協會

芬蘭Mikkeli區的照顧者暨親友協會(Mikkelin seudun Omaishoitajat ja Läheiset ry) 以「如果你能用一個瞬間將心比心…」為題,希望跟社會大眾訴說這群照顧者以及被照顧者的親友們所身處的世界。

Kohtaamme päivittäin erilaisissa elämäntilanteissa olevia ihmisiä.

Osa heistä on omaishoitajia.

Tiedämmekö heidän tunteensa?

Huolet, surut, toiveet ja ilot.

Jos tietäisimme, toimisimmeko toisin?

Välittäisimmekö enemmän?

我們每天遇見在不同處境下活著的人

這些人當中,一部分人是照顧者

我們知道他們的感受嗎?

擔心、憂慮、希望與快樂

要是我們知道,我們有不一樣的作為?

要是我們知道,我們會不會在乎的多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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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顧者:像是奴隸一樣的處境–無止境的囚犯與獄卒 (source: Studio55)

“mieheni sai eilen aivohalvauksen… pelottaa”

“valvoin yön poikani epilepsiakohtausten takia…väsyttää”

“tämä optikkokäynti onnistui hienosti…”

“muistisairas tätini ei enää pysty hoitamaan asioitaan itse… ahdistaa”

“ukki oli tänään todella heikkona…tapasimmeko viimeistä kertaa?”

「我先生昨天腦中風發作…我好害怕」

「因為我兒子的癲癇發作、我昨晚整晚沒睡…我好累」

「這次找配鏡師一切很順利…」

「我阿姨的失憶症惡化,她再也沒辦法自己處理事情…我好痛心」

「爺爺今天好衰弱…這是我們最後一次見面嗎?」

oulu-omaishoitaja

在芬蘭,43000個有拿薪水的照顧者中,五成是65歲以上,兩成五有另外在外面工作,最後兩成五則是失業或是請假在家照顧 (source: Oulu市照顧者聯盟)

“olinko itsekäs lähtiessäni kaupungille?…pärjääkö mieheni yksin kotona?”

“tyttäreni sairastui skitsofreniaan…miten selviydymme?”

“veljeni oli samanlaisessa onnettomuudessa”

“vaimoni vammautui vakavasti- uskaltaisinko pyytää töistä vapaata?”

“pystynkö lähtemään viikonloppuna auttamaan äitiäni?”

“tyttäremme oireille läytyi selitys…helpotus”

“mahtuukohan mieheni pyörätuoli tähän autoon?”

“tyttäreni on sairaudestaan huolimatta täydellinen”

「我到市區逛街會很自私嗎?…我老公他一個人在家沒問題嗎?」

「我女兒患了人格分裂症…我們日子怎麼過?」

「我弟弟也出了同樣的意外」

「我太太受傷的很嚴重–我敢向公司請假嗎?」

「我這個週末有辦法撐下去照顧我媽媽嗎?」

「我們女兒的症狀總算得到診斷…如釋重負」

「我先生的輪椅上得了這台車嗎?」

「我女兒除了生病以外,她非常完美」

minäkö omaishoitaja

芬蘭的照顧者聯盟所做的文宣,目的是揭露照顧者其實就在你我之中,照顧者的辛苦照顧處境非常艱困需要被認可 (source: Omaishoitaja INFO)

“onneksi jaksan vielä hoitaa miestäni”

「幸好我還有辦法繼續照顧我先生」

“tyttäreni näkökyky heikkenee sairauden myötä…huolestuttaa”

「我女兒視力因為疾病逐漸惡化…我好擔憂」

“äiti kotiutuu tänään sairaalasta…lääkärin mukaan hän ei kävele enää koskaan. Surettaa.”

「媽今天出院回家…醫生說她再也沒辦法走路了…我很難過」

“haluan pysyä vaimoni tukena anopin hoitamisessa”

「我希望支持我太太照顧丈母娘」

Me elämme erilaisissa elämäntilanteissa, mutta tarvitsemme toinen toisiamme.

Tunnista omaishoitaja!

Erilaisten omaihoitotilanteiden tunnistaminen ja puheeksi ottaminen on tärkeää, jotta omaishoitajat saisivat tietoa ja tukea elämäntilanteeseensa.

Me välitämme. Entä sinä?

我們活在不一樣的生命處境中,但是我們需要彼此。

肯認照護者的價值!

肯認各式各樣照護的價值以及用話語支持很重要,經由這個過程,照顧者的生命經驗才能獲得訊息以及支持。

我們在乎。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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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顧者沈重的每一天:「我到底可以撐到什麼時候?」(source: Studio55)

 

Doctoral students’ breakfast

At breakfast on Tuesday 21 June, join us to meet colleagues from different countries and some world leaders in gerontology to share experiences and ideas on ageing research.

I joined the discussion at the table with professor O’Neill and three doctoral students. We covered a broad variety of topics concerning gerontology and geriatrics, interdisciplinarity, reflexivity of aging and the embeddedness of aging studies.

Here are the take-away messages that I want to come back on to elaborate when I have more time (I am scribbling it down during Luigi Ferruci’s connecting the biology of aging and the aging phenotype):

  • Be aware that gerontology is vague and an increasingly blurring concept. In principle, gerontology refers to the scientific study of old age and of the process of becoming old, whereas geriatrics is a subfield of biological/health gerontology that refers to a branch of medicine that deals with the problems and diseases of old age and aging people. More and more disciplines are joining and redefining it.
  • “Wittgenstein’s ladder” : we all start from one discipline with particular ways of making sense of the world. Embrace it and be flexible to bend a bit when doing multidiscipline work.
  • Although we usually start talking about aging with a particular problem in mind (dementia, pension bomb, etc), we should be extremely careful not to treat aging as a problem per se. Problems are constructed and we need to be very careful with it.
  • One should read as much as possible, especially outside one’s area. Learn about theories of aging and at the same time be extremely careful what kind of aging problem it has constructed, and whether it makes sense.
  • Geriatricians definitely see a lot of old people on a daily basis, but they mostly see people with disease and sickness. That shapes the way how they theorize and see the world of aging.
  • Make aging interesting. For example, ‘We are born as copies but die as originals”. The issue of aging is not outside of us, it is not a problem. Aging is highly embedded in our lives, it is part of our fabric. When the cardiologist closes his/her door, there is no problem of cardiology. However when we close the door, aging is living within us.

長照管理中心

要了解現行台灣的長照體制,必須要了解「長期照顧管理中心」是什麼。

什麼是照管中心?

所謂「長期照顧管理中心」(簡稱「照管中心」)是各地方政府衛生局轄下的單位,它是統管各縣市長照業務的統一窗口。如果真的要一句話說完什麼是照管中心,我們用高雄照管中心的Q&A「可以把老人送到照管中心嗎」來說明:

「長期照顧管理中心」是一個長期照護資源整合平台,民眾申請長期照顧服務,長照中心的照顧管理專員會到家裡進行需求評估,依據個案的失能狀況及意願,擬定照顧計畫,進而引進相關服務到家中,所以長期照顧管理中心不是收容個案的機構,無法將失能個案送到長照中心收托。

台大政治系的玉蓉學姊在她精采的碩論「地方治理與居家服務:比較南投縣與新北市的經驗」裡面,對長期照顧管理中心的歷史做了簡潔扼要的說明,以及照管中心的定位(她簡稱用的是長照中心,而不是照管中心,反正是同個東西:長期照顧管理中心):

在中央重整地方政府治理體系的過程中,其中非常核心的一環即整併「照顧管理中心」與「長期照護管理示範中心」,成立「長期照顧管理中心」。在行政院長期照顧制度規劃小組初始的藍圖中,「長照中心」 是各縣市治理長期照顧服務的核心單位,它是民眾取得長期照顧服務的單一窗口,應該結合各種專業人員,做到整合原分散於地方社會局處與衛生局處的長期 照顧服務項目,並同時主責該地方政府轄內的長期照顧資源整備與發展、評估個 案需求並連結資源加以回應、進行照顧服務品質的監督71。由於「長照中心」佔 有重要地位,中央甚至希望將它設立為地方政府的正式機關,讓「長照中心」擁 有正式編制人員及預算(行政院,2006,〈院臺內字第 0950085641 號函附件〉)。(p.76)

哪裡有照管中心?

為什麼要一個縣市設一個照管中心呢?因為這樣你我如果有任何關於問題,不用跑遠,去找他們就沒錯了。在「長照十年計畫」(簡稱長十)開辦之前,各地方政府都成立了照管中心。所以不管你住在哪裡,你一定會在你所屬縣市區域內找到這麼一個中心。

台灣境內每一個縣市都有一個照管中心。圖片source: http://taiwan.tour.org.tw/product/p5701847

台灣的22個縣市,「一縣市一照管中心」。長照服務網區劃分中,這個叫做「大區」

為什麼要知道照管中心?

照管中心可以說扮演台灣政府長照政策核心的樞紐角色。他在兩個層面上很重要,第一個是理念,第二個是實務。第一、理念上,中華民國的衛福部在長照服務網第一期 (民國104-107年) 計畫核定版裡面,照管中心是落實兼顧「性別、城鄉、族群、文化、職業、經濟、健康條件差異的長照制度」必要條件。衛福部是這麼說的:

我國從民國87年之「老人長期照護三年計畫」,開始開辦「長期照護管理示範中心」,至民國92年底止,已達成各縣市設置一中心,據以作為長期照護資源整合與配置成為單一評核機制的目標;在本部有效整合下,於民國93年開始將「長期照護管理示範中心」轉型改稱「長期照顧管理中心」(以下簡稱照管中心),並於民國96年推出的十年計畫中將「照管中心」列為推展的重點項目,以建構一個符合多元化、社區化(普及化)、優質化、可負擔及兼顧性別、城鄉、族群、文化、職業、經濟、健康條件差異之長期照護制度。

那到底要怎麼落實上面這個理念呢?這就要講到第二個層面:實務。長照服務網計畫中,照管中心是落實在地化照顧的關鍵。服務網區劃分,把台灣長照的服務劃成三層級的區域:大區、次區跟小區。大區,也就是縣市,有22個;次區有63個;小區有368個。我知道大家很想問:「不是微笑319鄉嗎?那不是指台灣只有319鄉?」。非也,微笑319這個活動是當初要推動台灣觀光人潮往所謂的「非都會區」移動,所以第一屆第二屆的319都扣掉大城市,但是從2007年的第三屆開始,就變成「319+鄉」了(source: 背包客棧討論,以及微笑台灣319鄉+的說明)。也就是擴大辦理變成368鄉鎮都包含進來。

在說明服務資源的時候,它語重心長講到目前的台灣,長照的現實就是『入住機構式、社區式與居家式之長期照護服務比例為6:3:1』。把老人家都送進養護機構、護理之家,這樣是怎麼樣的社會?!衛福部希望透過量能計畫策略,把入住機構式的比例,降到5成以下。什麼策略呢?似乎就是下面這個網區策略:

目前各大區均已設置「照管中心」,未來四年朝每個次區域皆設置「照顧管理中心分站」;另考量民眾使用服務之普及性與可近性,每個小區皆須設置「居家式服務」;考量山地離島及偏遠地區較缺乏當地之服務提供單位,因此朝擴展偏遠地區(含山地離島)社區化長期照護資源管理與設置「整合式服務」努力,整合各類人力,提供跨專業且多元多層級之長期照護服務,以符合在地化、社區化及適足規模等原則。

衛福部希望透過服務網的劃分,達成有『區域化』長照的願望。掐指一算,他希望以區域為基準算出各個區需要的服務人力跟設施,希望最終達成各區域長照資源均衡發展的偉大夢想。而長照資源發展的『社區化』跟『在地化』,就是由『現行照管中心專責長照資源整合與管理』。

照顧管理專員又是哪位?

每個照管中心內部都有「照顧管理專員」(下稱照專),負責很多跟長照相關詳細的工作,包括:

  1. 個案發掘及轉介
  2. 個案需求評估
  3. 服務資格核定
  4. 照顧計畫擬定
  5. 連結服務
  6. 複評
  7. 結案工作
  8. 監督各項服務方案之品質
  9. 長照教育訓練及宣導工作
  10. 處理民眾申訴案件
  11. 辦理其他照顧管理相關工作

長話短說,就是負責做個案失能程度的評估、每半年追蹤複評的工作。那,照專都是些怎麼樣的人呢?照專進用資格,舉嘉義縣的照管中心為例,必須是長期照顧相關之大學畢業生,包括:社工師、護理師、職能治療師、物理治療師、醫師、營養師、藥師等長期照顧相關專業人員,且有二年以上相關照護工作之經驗;或是公共衛生碩士具有二年以上相關照護工作經驗;又或是專科畢業具師級專業證照,且有三年以上相關照護經驗。(Source: 嘉義縣照管中心)但是像新北市,除了前面三項的學歷之外,以下兩種也可以:

  • 公立或立案之私立專科以上學校或經教育部承認之國外專科以上學校社會工作科、系、組、所畢業,領有畢業證書,且有2年以上相關照護工作經驗者(留任至長照保險開辦日止)。
  • 中華民國90年7月31日前,經公立或立案之私立專科以上學校或經教育部承認之國外專科以上學校社會政策與社會工作、青少年兒童福利、兒童福利、社會學、社會教育、社會福利、醫學社會學等科、系、組、所畢業,領有畢業證書者,且有2年以上相關照護工作經驗者(留任至長照保險開辦日止)。

所以不過要怎麼樣的學歷能變成照專,跟各個縣市開缺要求不同好像也有差。

申請長照服務流程圖

嘉義縣長照中心提供的申請長照的流程圖

 

台南市照管中心以「超人等級照管專員 辛苦點滴大揭密」為題,做了照專的特輯,大家可以用四分鐘稍微瞭解一下他們是誰。陳亮恭以「長期照顧的靈魂人物:照顧管理專員」為題,說明照專怎麼透過評估來實踐長照資源守門員的角色。文章提到照專要去訪察評估的案子量常常很大、工作壓力大、薪資與社會地位與心力投入不成正比,造成留任率越來越低。

那這樣狀況下,照專、照管中心跟原住民族又有什麼糾葛關係呢?我們下集待續。

 

 

箕面市的長照機構

今天在日本的長照學習是透過兩家長照機構:「ラ・ソーラ みのお駅前」以及「あすなる 牧落」。兩間都是在大阪府箕面市的長照機構。

箕面市是大阪府北部的重要住宅城市,位於大阪市中心北部15公里處,從梅田火車站坐阪急火車可以在30分鐘左右抵達。本來箕面市的羅馬拼音是Minō或是Minoo,不過當地政府把拼音改成是Minoh,恐怕是因為以英語為母語的外國客人常常把人家好好的「咪ㄋㄡ 」唸成是「咪ㄋㄨ 」的關係。

大阪府地圖

大阪府是日本的第一級行政區,包含大阪市(24區)、堺市(7區)、中核市、特例市以及其他市町村。

ラ・ソーラ みのお駅前 

ラ・ソーラ(La Sola) 是醫療法人神明會成立的長照機構,在日本已經前前後後成立了9家,第十家即將要在高槻市(たかつきし)設立。這家La Sola是於2013年的11月成立的,共有67間房間。

 

招牌

  

夜晚的la Sola仍然明亮

  

還在找入住者

  

找照護人員,有執照很好、沒有也可以

 這家La Sola是全天候型的長照設施,提供住宿以及日間照顧服務。它會先收五個月份的租金當作押金(360,000~400,000日元,約台幣11萬到12萬),然後每個月固定收178,650日元(約台幣五萬三),其中包含租金、管理費、飲食費、生活諮詢費以及健康管理費。詳情的收費參見這邊

 

牧落機構的外觀

 
あすなる 牧落

這間是箕面市指定的老人支援設施,主要目的應該是要全面壓縮失能的時間而成立的地方。他大致分三種服務:日間照顧、以自立取向的住宿服務以及團體家屋。

日間照顧中,他們提供肌力肌耐力功能訓練服務,目的是可以維持穩定的日常行動,如果希望洗澡也是可以安排。只要是想要防止雙腿肌肉無力疼痛、改善關節痛等、或是希望要交朋友、或是在家洗澡有困難的,都可以來。

住宿服務則是希望紓緩老人家自己孤獨生活可能有的焦慮,以及他長期護理服務的需求。房間裡面包含寢室、廚房、浴室以及廁所,主打「自立」的精神,就是老人家可以用自己習慣的步調、依照自己的節奏在這邊生活。

團體家屋則是紓解老人家被日漸嚴重的失智干擾的痛苦。一層樓60平方米,提供9間客房,家屋總共是兩層樓。這個所謂的團體家屋跟我在芬蘭Sodankylä市的健康福利局看到的其實很像,就是寬敞的客廳中間擺兩到三個桌子椅子、開放式的廚房以及老人家各自有自己的房間。

牧落-老人長照機構-房間平面圖

住宿服務的房間平面圖。source: あすなる牧落 


牧落-團體家屋

團體家屋平面圖。source:あすなる牧落

 

收費方式方面,可以參見牧落使用料金說明。簡單的說,日間照顧依照失能的程度,它會分別計次收費,日間護理也會依照失能程度來按月收費。而住宿服務是一個月收取71200日元(押金:135,000日元)。最後,團體家屋一律是收取500,000日元的入居金,另外月費154,500日元、每月護理費用27,902日元以及各種其他費用。

也是在歡迎老人家來

日照與日托:屏東跟它的在地老化

現在老化海嘯即將席捲全球/全台。所以今天當縣長,你不能不知道你自己縣市轄區裡面老化的人口比例。這個道理,屏東縣長潘孟安就知道。

小潘潘他們在紀錄片裡面說屏東面臨13.65%的老年人口,有壓力做好給老人家的服務。其實看台灣鄉鎮的老化程度,屏東也不是最嚴重的。三年前的資料顯示,嘉義縣、雲林縣跟澎湖縣是最老的三縣市,也不是屏東縣(中央通訊社 2013/1/20)。屏東突出全國的,應該不是老化程度、也不是老化人口高於全國平均,而是常常被中央罰,說做得不夠多、所謂它長照「量能」(這次回台灣學到的新單字…)不夠高。審計部在2015年中給屏東下了通牒:

經屏東縣審計室查核發現,日照輔導推動與規劃設置不足,且未落實跨部門機關間業務聯繫協調,需求資訊之清查通報有欠暢通,致截至103年底止全縣僅屏東市、車城鄉、高樹鄉、萬丹鄉設有日照(日間托顧)中心計6家,受補助亦僅118人,顯示屏東縣老人服務機構配置不均,服務量能亦有偏低情形,經函請屏東縣政府檢討改善。(104/7/2 審計部公告

屏東的長期照顧

source: 衛環委員會0812 長照服務據點業務簡報

我猜可能小潘潘的對策就是上任大推「安居大社區」吧。去年底他就任一年溫馨感恩餐會裡面又溫馨了提醒了一次老年人口比例「屏東縣今年已正式進入高齡社會(65歲以上長者人口佔總人口14﹪以上),並推估將在108年進入超高齡社會(長者佔總人口20﹪以上),這些長者每10人就有1人有失能情形,將加重所有家庭的照顧壓力。」,長照方面,新聞提到目前在屏東已經「成立超過200個照顧關懷據點、成立16處鄉鎮日托/日照中心」(指傳媒 2015/12/25

什麼叫做「日照/日托中心」?難道是屏東溫暖安居的密語嗎?剛好今天看到朋友轉貼,原住民族電視台以「推長照服務,泰武鄉日托中心啟用」為題,講屏東縣泰武鄉那邊有日間照顧中心,可以讓老人家在地終老。這個新聞標題講「日托(日間托老中心)」,通篇內容都是講「日照(日間照顧中心)」。這到底是什麼回事啊?兩個名字不一樣,到底內容有什麼不一樣勒?

日間托老中心

日間托老中心(以下簡稱日托)是一個實驗計畫,首先在屏東開始實現的野望。它目標是照顧亞健康的老人,屏東縣社會處白皮書指出,希望日托可以「結合長期照顧管理中心,廣設社區型的日間照顧服務系統」(白皮書全文看這邊)。這個「社區型」像是咒語一樣的秘密就藏在長期照顧服務法裡面:

第九條
長照服務依其提供方式,區分如下:

一、居家式:到宅提供服務。

二、社區式:於社區設置一定場所及設施,提供日間照 顧、家庭托顧、臨時住宿、團體家屋、小規模多機能及 其他整合性等服務。但不包括第三款之服務。

三、機構住宿式:以受照顧者入住之方式,提供全時照 顧或夜間住宿等之服務。

四、家庭照顧者支持服務:為家庭照顧者所提供之定點 、到宅等支持服務。

五、其他經中央主管機關公告之服務方式。

前項服務方式,長照機構得合併提供之。 第一項第二款社區式之整合性服務,得由直轄市、縣( 市)主管機關邀集社區代表、長照服務提供者代表及專 家學者協調、審議與諮詢長照服務及其相關計畫、社區 式整合性服務區域之劃分、社區長照服務之社區人力資 源開發、收退費、人員薪資、服務項目、爭議事件協調 等相關事項;並得與第七條規定合併設立。

第十一條
社區式長照服務之項目如下:
一、身體照顧服務。
二、日常生活照顧服務。
三、臨時住宿服務。
四、餐飲及營養服務。
五、輔具服務。
六、心理支持服務。
七、醫事照護服務。
八、交通接送服務。
九、社會參與服務。 十、預防引發其他失能或加重失能之服務。 十一、其他由中央主管機關認定以社區為導向所提供與 長照有關之服務。

日托就在2014年一月於萬丹鄉正式啟動。屏東托老中心紀錄片中表示,選萬丹鄉是因為老人關懷據點萬丹鄉最普遍,比較好處理挑選哪個據點最容易輔導成功。所以托老中心,是從社區照顧關懷據點轉型而成的。

在這樣氛圍之下,原住民鄉鎮第一所部落托老中心在2015年1月啟動。第一所是在來義鄉的古樓社區,叫做「古樓松鶴園」。屏東縣表示:

104年屏東縣共有132個社區關懷據點、6個老人日托中心,托老中心的營運由社區主導,主要參與對象為健康、輕度失能長輩,各中心收費每個月兩千元至四千元不等,社區長輩經過照管員健康評估後,就能到托老中心上課,如評估後為中度、中重度失能者,則會建議長輩到日照中心接受更合適的照護方式。

萬丹鄉厦北、水泉、竹林松鶴園 (第1、2、3個)、長治鄉潭頭松鶴園(第4個)、佳冬鄉塭豐松鶴園(第5個)、來義鄉古樓松鶴園(第6個),近期除了增加照顧關懷據點,也會推動原來據點轉型成日托中心擴大服務老人,進一步達到「一鄉鎮一日托」的目標。(source: 屏東可以不一樣facebook

日間照顧中心

相較於日間托老中心(日托)照顧健康或輕度失能的長輩,日間照顧中心(日照)針對的是中度、中重度的失能者。日照是現在台灣長照的重點項目,目標是一個鄉至少就要有一個日照中心。這意義在哪?很明顯的,日照也是現在很多有野望的人投資的重點項目,因為現在開始做好在地化的日照,要是做得好,以後插旗效應,方圓幾哩的老人家生意可能就是你這家獨佔。做得好,真的一本萬利。

一鄉一日照 行政院廣告

但是做日照不容易。

相較於日托,日照的人力建物法規非常嚴格。老人福利推動聯盟整理的表格顯示,比如說,在「社區」設置日照必須要審查以下的項目(「機構」的話,那又有點不一樣):

  • 一般規定
    • 符合老人福利法56條(社會局)
    • 符合土地利用分區管制(工務局或建管單位)
    • 建物設計構造設備符合建築法規(工務局或建管單位)
    • 消防安全符合消防法規(消防局)
    • 飲用水要水質夠少(環保局)
    • 環境要衛生沒有蚊蟲(衛生局)
    • 每個人平均要有6.6平方公尺的樓板面積(社會局)
    • 每日同一服務時間要30個人以下(社會局)
  • 設施設備
    • 日照要有規定的設施–多功能室、餐廳午休寢室等(社會局)
    • 可以設獨立空間給失智症老人(社會局)
  • 人力
    • 至少要有護理人員或社工一人(社會局)
    • 照服員要符合老人服務提供者資格要件服務準則規定57條第1項第2款(社會局)
    • 護理服務要找專任或特約(衛生局)
    • 復健服務,要有專任或特約物治或職治(衛生局)

日照的這些規定,都是中央統一訂的;而日托就是地方(屏東縣政府)自己定。所以當地方政府可以依照當地狀況來訂規定,那種在地老化或許比較容易長得出來。屏東上任縣長曹啟鴻就說了,之所以拼日托,就是因為日照很難設。「屏東縣長曹啟鴻表示…「社區照顧關懷據點」服務在社區中健康的長輩,此外尚有亞健康或輕度失能的長輩在家,而長期照顧中心設立受限於建築法規及相關人事規定,因此屏東縣日照中心僅有三處,體系與服務輸送的資源不足。」(2014/3/17 中央通訊社

就是因為日照很難設,所以本來說要一鄉一日照,現在好像政府就改成說,一鄉嘛…either日照或日托就ok了(2015/10/24 自由時報)。但是這樣儼然改口怎麼行?講都不講清楚就為了交差改口,如果到時候被罰,會不會是實務工作者、第一線提供服務的在地單位要去背那個責任?

所以,回過頭來看今天讓我下筆寫了這篇文章的報導。它其實應該是在講「日照」,而不是「日托」。不知道是不是筆誤,還是其實新聞本身在撰寫過程中就有點模糊的地方沒有去釐清呢?

小結

屏東縣今年度預計設立11處日照中心,泰武鄉在牡丹鄉之後為原住民鄉成立的第2個日照中心,而且是目前全縣唯一由社區發展協會承接的日照中心,也是全國原住民地區第1個符合在地老化的日照中心,失能長者白天到中心接受照顧,晚上回家與家人在一起,落實在地老化的社區式照顧政策。(104/05/08 照顧者服務交流網

屏東縣泰武鄉的「武潭社區發展協會」就是這個承接屏東原住民鄉第二個日照中心的在地協會。(補充:第一個原住民鄉日照中心是在牡丹鄉)。它是屏東105年度裡面11個提供服務的日照中心裡面其中一個(服務提供單位詳細內容從這邊下載)。很期待接下來在地協會會怎麼去發展與茁壯。

Can AIO be a solution for Taiwan’s LTC problem?

Long-term care is a hot topic these days due to the rapid aging demography. In the conference last year (2015) in November, I presented the following chart in the annual conference of Political Societal and Regional Change at  University of Helsinki. It is quiet obvious how urgent we need a good long-term care system all over the world.

rapid aging-Gao-2015.001

I made this comparative chart to underline the importance of long-term care. It is not a problem that only happens in one place, but all over the place.

With more aged and possibly disabled people, Taiwan needs more care givers. It is commonly seen that those who take care of the disabled/aged people are not from outside, but the family members (and 70% of care givers — wife, daughter, sister, daughter in law, niece, you name it–are female, if we are looking at those who are economically disadvantaged). For those families that are a bit more affluent, they tend to employ foreign care givers (mostly from south-east Asia). Only minority of the disabled and/or aged people stay in long-term care institutes. In Taiwan, among 700,000 disabled people, 65% (455,000 persons) are cared by their family members; 28% (200,000 persons) are cared by the foreign care givers and only 4% are cared in the long-term care institutions (PNN news 2013/12/21).

There is simply not enough public resources to support any kind of universal long-term care system. While the new president Tsai is not in the office yet (she’ll be in office 20/5/2016), nobody really knows what kind of long-term care system will be constructed and what kind of financing system will be applied to support the long-term care system. The public sector is considering a new approach from Denmark: AIO.

AIO stands for ‘All In One’. It is allegedly coming from Denmark (Kongens Enghave in particular) and introduced into Taiwan by a nationwide foundation that provide services for the elderly. Under the banner of ‘nordic elderly care’, this foundation is arguing how wonderful it is to have this AIO service for two main reasons. First, the elderly people are able to stay in the communities and have full access to the services. Second, young people have incentives to join as care givers because they are provided with stable monthly salary. The foundation argues that this exceptional AIO model has been really successful to create localized long-term care services since 2013.

I don’t think there is something that distinctively called “AIO”. What the foundation introduced, I suspect, is something similar to “home- and community-based long-term care” (HCBC, see Stuart and Weinrich 2001). HCBC is like essential piece in the Danish long-term care (LTC) system for the elderly and people with disability. The ultimate goal is to keep the elderly and the people with disability manage on their own at their own home as long as possible. Finland is now adapting similar measure to keep aged/disabled people at home, largely for budgetary considerations. Denmark has also faced this budgetary consideration, most notably can be seen from the introduction of Free Choice (frit valg) in long-term care. Under this free choice reform, private providers are allowed to enter the market while local authorities should give quality standards and/or price requirements according to the special need of each municipality (see OECD’s LTC info on Denmark). I agree that the local authorities should always set the absolute minimum standard, especially considering LTC. However, it is disillusioning to see how little role the Taiwanese government is willing to play in LTC system. Therefore,  I don’t know to what extent the Danish model can be transplanted to Taiwan–HCBC or AIO or whatever name they call it– given that Taiwan’s government has no desire nor experience in being responsible for administrating private providers (esp. that are providing what should be provided publically).

The foundation is introducing a part of Danish public-funded LTC services as their semi-private product. I can’t wait to learn more about what they offer in details and examine to what extent it actually helps to pluralize LTC models from grassroots.

 

了解關於台灣原住民鄉的長照6計畫

目的應該是要找這六個計畫的2014年度執行計畫說明與成果報告(以原鄉為單位)。關注:

  • 執行單位
  • 執行經費
  • 服務人數
  • 服務量
  • 執行檢討

除此之外,也包括執行以來曾經委託之研究報告。

1. 山地離島地區醫療給付效益提昇計畫 (IDS)

這個計畫在幹麻:鼓勵大型醫院至該地區提供專科診療、急診、夜診等定點或巡迴醫療服務

2. 長期照顧管理中心

全台灣有很多個,list見

3. 長照十年之八項照顧服務

哪八項呢?見

4. 偏遠地區長照實驗計畫

5. 偏遠地區推動社區照顧試辦計畫

這個計畫想幹麻:本計畫配合在地服務的社會福利團體或基金會共同推動社區照顧試辦計畫,整合目前偏鄉地區既有各項長照服務資源及社區服務,提供偏鄉地區老人近便性之社區照顧服務,同步協力扶植在地團體,落實在地老化及讓老人能安心生活的社區,讓偏鄉老人能在自己熟悉的環境及社區中安享晚年。(出處:2014.11老盟研討會

6. 原民會  推展原住民部落老人日間關懷站實施計畫

2014年的計畫說明見